爱朗诵 最后一只母骆驼(上) 宝华诵

爱朗诵2019-06-22 11:2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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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朗诵·55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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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只母骆驼

(上)

作者:南豫见 

朗诵:宝华

音频:陈孟涛


深秋时候,

再度造访驼城,

数十年前来过,

因为“南有苏杭,北有驼城”

到此揽胜。

爬爬青山,

玩玩绿水,

骑骑骆驼,

品品驼酒,

饮饮驼奶,

非常享受。


这次旧地重游,

心情截然相反,

如同坠铅。

那天,我哭了,

满脸泪流,

不能自已。

因为,目睹一只母骆驼,

决然弃子的场面——

苍穹之下,

亘古至今,

还有更凄惨的吗?

 


从2010年5月27日起,

我没有流过泪。

那天,

送母亲远行,

母亲睡着了,

疲惫的微笑,

放大成特写,

定格在我眼前。

我清楚,此刹那,

已成永恒。今后,

只能在胸间,

梦里萦绕,回放。


母亲此行,

没有归期。走了,

就永远走了,

永远的永远走了。从此,

再没人佝偻着身子

依阳台护栏焦盼我下班了,

再没人在我耳边絮叨

别写了歇歇吧孩儿,

再没人提醒我孩儿你今天祈祷了吗,

再没人为我出行跪求主赐平安了……

面对熟悉的疲惫微笑,

我心揉碎了,

我筋抽出了,

整个人瘫痪了,

当着数百亲友的面,

我仆倒在地,哭得一塌糊涂。

这最后一次送别,

流完了我泪的全部库存。


 

驼城因骆驼驰名,

驼城因骆驼富庶。

驼城风光绮丽,

山青水秀。

驼山逶逶迤迤,

衔接浩浩碧空。

依山白桦林中,

市井人影攒动。

城舍藏头露尾,

招摇商家布幌。

驼河穿城而过,

清清亮亮的水边,

出没洗衣女子,饮水驼群

时而轻溅嬉笑或驼鸣。


人驼共处,

其乐融融。

傍晚延至月上林梢时,

有马头琴声缭绕,

或独拉或合奏,

压轴曲是“驼城,我慈祥的母亲”

每当此曲响起,

驼群寂然,

驼河寂然,

市井寂然,

驼城寂然,

万籁俱寂,

都沉浸在弦乐里,

深深陶醉其中。


 

好景未能延续,

不知从何时起,

驼城变色了,

驼城变味了,

城头变幻大王旗,

百变不改专权独裁,

官人世袭罔替,

认人唯亲。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成为绝妙讽刺。

官戚经商,

官商一家,

权钱两手抓,

两手都铁硬。

有权的越来越有权,

有钱的越来越有钱。

上层贪腐,

低层败坏,

经商的、做工的、放牧的、务农的

……行行业业,

都有人摘去良心,

变着法坑人。


假药、假酒、

瘦肉精、三聚青氨、

注水肉、注泥肉、注胶肉、

地沟油、口水油、腐尸油、

再生米、逢灰面,膨大剂、

甜蜜素、转基因大豆……

让驼城人寝食难安,

更揪心撕肺的是,

小化工、小皮革、小钢铁、

小炼油、小五金……作坊上空,

升腾团团黑烟,

排放污浊废气,

覆盖驼城,

扑打不开。

有盛传段子为证:

眼前茫苍苍,

行车挂慢档,

突来一团雾,

犹如鬼打墙。


 

驼山褪绿了,

枯萎了,

变黄了,

荒芜了,

光秃了,

沙化了。

驼河不清了,

变浑了,

污浊了,

发黑了,

成为一条臭水沟,

人畜不能饮用。


干涸的河床,

也沙化了。

驼山与驼河融为一体,

与辽无际涯的准曷尔,

塔什拉玛干,

一模一样。

阳光下橙橙黄,

无阳光濛濛灰,

丧失了生命原色。


刺鼻的气味,

揈散了驼群,

驱走了人们,

驼城成了空城。

几场沙尘暴过后,

渐次成为废墟。

每当日暮风起,

仿佛戈壁坟场。


 

废墟旁的几座包帐,

栖居着最后的驼城人,

他们赖着不肯迁徙,

不仅仅是故土难舍,

不仅仅是留恋昔日的富庶,

是最后一只母骆驼,

之前产下一只小骆驼。

繁衍生息是一盏灯,

一灯破万暗。

是沙漠的一抹绿,

给最后的驼城人以希望。

他们弹冠相庆,

载歌载舞。


这最后的母骆驼

却一反常态,

不肯哺乳。任凭

主人百法施尽,

小骆驼千般乞怜,

嗷嗷唤哺,

始终唤不回母骆驼的天性。


 

母亲是儿子的一棵树,

树冠葳蕤如云。

柱干挺拔似山。

下大雨了,

强紫外线来了,

她撑开冠伞,

遮不住也要遮,

遮住几滴是几滴,

遮住几缕是几缕,

即便伞被撕破。


刮风了,

刮黄风了,

刮黑风了,

沙尘暴来了,

她竖起柱墙,

挡不了也要挡,

挡住几粒是几粒,

挡住几股是几股,

那怕柱干折断。


起雾了,

霾来了,

她伸展每片叶子,

张开一副副嘴巴

倾其全部体能心力

大口大口吸纳毒素,

大口大口吐出新鲜空气

不惧片片凋零。


这是母亲,

尽情挥洒天性的母亲。



作者 南豫见

中国作协会员,连任五届省作协理事、四届省文联委员、三届市作协主席,出版13部文学著作,计700余万字,两部长篇电视连续剧在央视一套、八套黄金时段播出,获省级奖项30余次。其成就被香港媒体誉为:中原大地的隆起文学青藏高原。

朗诵 宝华

籍贯北京,高级编辑,主任播音员,传媒学院教授。七宝声音修行创始人。声音作品上千篇,政府奖百余部。公众号【爱朗诵】,《我问佛》等点击二亿次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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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作团队

本期主编 赵蕾

责任编辑 李珂 姚泳帆

艺术总监   阿喜宝贝·银喜

总编辑 嘉宝

艺术顾问  宝华

主办:【爱朗诵】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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